本文讲述前大疆产品经理陶冶创办拓竹3D打印、年营收破百亿的创业故事,复盘其用自动化与七百台测试机把难用机器做成消费电子的路径。面向创业者与出海品牌从业者,核心亮点是自研运动控制、藏近两年才亮相的窗口期策略,以及从大厂相邻赛道创业面临的竞业与资本博弈。适合想了解硬件产品方法论的读者。
Tags:晚点采访陶冶时,开篇就写了一组对照:最初 5 分钟,他们把 3D 打印毙掉了;发售几年后,公司年营收据称已经超过 100 亿。
他还是大疆出来的人。做过 Mavic Pro 的产品经理,后来管过消费级无人机。出来之后,把一门“调试比打印还久”的机器,做成了普通人愿意买的消费电子。
从实验室到大疆
陶冶 2006 年从中科大天文与应用物理系毕业,后来去德国读博士,方向偏流体力学。
2012 年回国进大疆。据晚点,他设计电机、螺旋桨,机械结构、CAD、测试代码、工厂工艺,基本都是边学边做。LinkedIn 上,他做过 Phantom 3、Mavic Pro 的产品经理,再往上做到消费级无人机事业部负责人。对外名片有时只写“首席产品工程师”,投资人邵辉一开始甚至不知道他管整条消费无人机线。
大疆那几年给他的,不只是履历,是一套把硬核工程拆成普通用户能上手的产品的方法。后来拓竹做的事,还是这一套。
为什么走,为什么选了 3D 打印
团队纠结了将近一年。
陶冶说,一开始就三条原则:要有路径做世界第一;天花板够高,哪怕眼下盘子不大;还得有门槛,别刚做出点东西就被仿到红海。
3D 打印第一次被扫到时,他们大概花了 5 分钟就 pass 了——二十公斤一大坨,卖一千多,厂家还多,价格一个比一个低,“让他们去卷就好了”。
转折很偶然。做别的产品谁也说服不了谁,他们先买了 3D 打印机打结构件。机器难用,一路吐槽,于是钻进论坛,看用户怎么调、怎么失败、拿它干什么。推演了一圈,2020 年 8 月达成一致做 3D 打印,10 月把路线图定了。
一起干的,是 CTO 高修峰、COO 刘怀宇,还有陈子涵、吴伟等人,多半是大疆老同事。据晚点,他们 2020 年底挤在深圳一间 80 平米的平房里开工。
踩坑:先把自己藏起来,把机器做靠谱
消费级 3D 打印那时已经不性感。晚点写,全球市场总规模不过五六十亿,核心问题是难用——用户花在调试上的时间,往往超过打印本身,还经常失败。
拓竹要做的,是把它做成带基础感知和自动化的“小机器人”:摄像头、激光雷达,自研伺服电机和运动控制,让喷头在晃动里还能稳住。
难的不是口号,是把机器真的打磨到能卖。据晚点,到众筹时团队一百五十多人里有一百二十个工程师;他们造了七百多台测试机,打掉三吨材料,团建都带着工程机。二十二个月后,第一代 X1 上 Kickstarter,筹了近五千万。
另一件事,是和老东家的距离。
南方+、界面等报道里,拓竹内部人士说:公司刚注册就上了大疆的竞业名单,至今还在。2025 年 11 月,大疆参投了同行智能派。陶冶发过朋友圈,说协议里还有拓竹相关条款,语气不轻松。大疆的公开回应是看好消费级 3D 打印的潜力。
晚点问他这件事,他说朋友圈更多是写给同事看的,并不算冲动;创业前就知道竞争早晚会来,“一开始就在等着这一天”。众筹前他们故意压短宣发窗口,产品基本就绪才露脸,就是怕被抄、被大公司一脚踩死。八十平的小平房里,连供应商都不敢明说自己在做什么——结构件靠买回来的打印机自己打。
我不评价谁对谁错。能看清的是:从大厂出来做相邻硬件,产品之外,还有名单、人才和资本的长期拉扯。
现在的拓竹
X1 之后,产品线往下铺。媒体报道,2023 年营收约 27 亿,2024 年约 55 亿到 60 亿;2024 年出货约 120 万台,消费级市占约 29%。晚点的导语写,产品发售第三年,年营收已超过 100 亿。拓竹没上市,这些都是报道口径。
它还上过《时代》2022 年度发明。对一家藏了近两年才亮相的公司来说,够亮了。点到这里就行。
雪球说
这期看拓竹,我记住的不是“百亿”两个字,是那 5 分钟。
一个项目被毙掉,往往不是因为它没机会,是因为当时的框架容不下它。陶冶后来是被难用的机器逼进论坛,才看见用户真正在疼什么。做出海和做品牌的人,也常犯这个错:先按熟悉的品类打分,把真正的痛点扫出去。
还有一点:他们把调试时间这件事当成产品本身。很多硬件卷参数、卷价格,很少有人愿意先花七百台测试机,把“不好用”焊死。
至于和大疆的关系,我不站队。只提醒自己:从平台出来创业,技术可以复用,名单和情绪也会跟着来。提前把窗口期算进计划里,比事后发朋友圈更有用。
这是我学习100 个出海品牌创始人的第4个案例,欢迎「赞」和「爱心」,谢谢你的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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