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T教授50年演讲课：决定你成就的不是天赋，是表达能力

MIT教授Patrick Winston执教50年，其《如何演讲》课场场爆满。他指出：成功=知识×实践×天赋，表达能力比天赋更重要。本文详解演讲核心技巧——开场给赋能承诺、用黑板而非PPT、最后一张幻灯片放贡献清单、结尾不说谢谢。适合所有希望提升职场沟通与表达能力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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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rick Winston在MIT教了五十年书。

他研究人工智能，带出了一代又一代的博士和教授。但他最出名的一门课，既不是AI，也不是算法，而是每年只开一次、场场爆满的《如何演讲》。

这门课他坚持讲了几十年，直到去世前不久还在讲。

课一开始，他就说了一句让人意外的话：

"《统一军事法典》规定，任何军官如果把士兵送上战场却不给武器，将被送上军事法庭。学生也应该有同等的保护——因为走入社会而不具备表达能力，同样是一种失职。"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

"你这一生能走多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三件事：你说话的能力，你写作的能力，以及你想法的质量。而且就是这个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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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赋没你想的那么重要

Winston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公式：

成功 = 知识 × 实践 × 天赋

然后他特意说：注意，天赋那个字母，我写得很小。

他讲了一个故事来解释这件事。

有一年他在Sun Valley滑雪，听说那个周末有名人活动，其中一位是Mary Lou Retton——奥运体操冠军，跳马拿过满分十分。他听说她刚开始学滑雪，就找到了初级坡去看。

果然看到一个女孩，一失去平衡就整个人摊出去，姿势完全不对。

他心想，那肯定就是她了。

然后他意识到：我一个普通人，滑雪比一个奥运冠军滑得好。

为什么？因为他有知识，有练习，而她只有天赋。

"所以，只要你拥有足够的知识，你可以在很多地方超过那些有天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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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不要讲笑话

很多人以为，演讲开场最好先讲个笑话暖场。

Winston说，这是一个非常普遍的错误。

原因很简单：演讲刚开始的时候，台下的人还没进入状态。他们还在调整坐姿，脑子还在别处，耳朵还没对准你的声音频率。这时候你讲的笑话，十有八九会冷场。

那应该怎么开场？

他的答案是：给出一个"赋能承诺"。

告诉听众，在接下来这段时间结束时，他们会得到什么，会知道什么，会拥有什么他们现在还没有的东西。

他在这堂课的开头就是这么做的："今天结束的时候，你们会知道一些关于演讲的事情，其中某一件，会在你们的人生里产生真实的影响。"

这不是客套话，是一种合约。它告诉对方：你待在这里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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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20%的人，一定在走神

Winston说，任何时候，台下大约有20%的人是游离状态的，不管讲题多好。

这不是在批评听众，这是人脑的正常运作方式。人的注意力会周期性地涣散，然后回来，然后再涣散。

所以一个好的演讲者，要主动给这些人"上车"的机会。

他提到了几个方法。

第一个：循环。

同一件事，说三遍。不是因为听众笨，而是因为每次说的时候，有不同的人在走神。三次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听进去了至少一次。

很多人觉得重复是罗嗦。Winston说，重复是负责。

第二个：语言路标。

在演讲里留下路标，让走神的人知道现在讲到哪了，随时可以重新跟上。

比如说"我们接下来要讲四个要点，第一个是……第二个是……"，给听众一张地图，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哪里。

第三个：提问。

停下来，问台下一个问题。

Winston说，他数过，沉默七秒是正常等待时间，但感觉像是一辈子。问题的难度要拿捏好——太简单，没人敢说，怕显得幼稚；太难，没人能说，场面更尴尬。选那种让人觉得"我好像知道，让我想一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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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为什么比PPT好用

Winston对黑板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热爱。

他花了很多时间解释，为什么在教学性的演讲里，黑板比幻灯片更好用。

原因有三个。

第一，速度。

在黑板上写字的速度，大致上就是听众吸收信息的速度。PPT一翻页，信息量可能远超听众的处理能力。黑板强迫你放慢，而放慢本身就是一种对听众的尊重。

第二，图形。

随手画图，比提前做好的示意图更有现场感，也更容易跟着讲解的节奏动态演示。

第三，手的问题。

这个听起来奇怪，但Winston说，很多没有经验的演讲者，在台上突然不知道手该放哪里。手插口袋，背在背后，都很别扭。有了黑板，手就有了归宿——写字，指图，一切自然。

他说，他曾经专门去看一位他很欣赏的演讲者Seymour Papert的演讲，第一次看内容，第二次专门观察风格。结果他发现，Papert在演讲全程都在用手指着黑板上的各种东西。

关键是——他指的那些东西，跟他嘴里说的根本没有直接关系。

但这个动作本身，让整个演讲显得从容、有节奏，听众的视线也有了自然的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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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灯片的那些罪行

Winston在这堂课上做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他故意展示了一张塞满文字、密密麻麻的幻灯片，然后一边背对着台下读那张幻灯片，一边说："你们不应该这么做。"

当然，他自己正在犯着他说的所有错误。

台下笑成一片。

然后他开始讲，幻灯片最常见的问题是什么。

字太多。这是头号罪行。人只有一套语言处理系统，要么读文字，要么听演讲者说话，没法同时做两件事。幻灯片上字越多，听众越是低头读字，越不听你说话。有个实验做过：同样的内容，一半放在幻灯片上，一半由演讲者口述，事后测试发现，人们记住的，是他们读到的那部分，不是听到的。一个测试对象甚至反馈说："我希望他别说话，太打扰了。"

字体太小。Winston建议，幻灯片上的字体不要小于40号。不是因为后排看不清，而是因为如果你能用40号字写满一页幻灯片，说明你放的信息量已经严重超标。

激光笔。他对激光笔有一种特别的厌恶。原因很简单：你用激光笔指向屏幕的时候，必须把头转过去，而一旦你转头，你就和台下的听众失去了眼神接触。接触一断，联结就断了。他的建议是，直接在幻灯片上加箭头或标记，不需要激光笔。

他还展示了一张他去参加的某场演讲的照片。幻灯片是第80页，标题是"这是第1页共10页结论"。台下坐的是活动赞助商——正在看手机。旁边一位是联合赞助商——在翻看午饭菜单。另一位看起来好像在听，但Winston说，"如果你看的是视频，你就会看到他在……"然后模仿了一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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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的魔法

Winston非常喜欢道具。

他说，道具是剧作家很早就懂的东西，但演讲者很少借鉴。

他举了《海达·高布乐》这部易卜生的戏剧。他说，他对这出戏的情节已经记不太清了，但他永远记得那个铸铁炉。

故事刚开始，炉子只有微弱的余烬；随着剧情发展，炉火越来越旺；最后，所有人都知道那份重要的手稿迟早要被扔进去。那个炉子，是整部戏最有力量的道具。

然后他拿出一个自行车轮子，演示了一个陀螺仪效应的物理问题：给轮子加力矩，它会往哪个方向偏转？

他说，机械工程系的学生往往会用右手定则来解这道题，但因为要对准很多变量，成功率大约是50%——跟掷硬币一样。

但他用另一种方式演示：在轮子上贴一块胶布，只关注那一小块，想象风吹过来，那一小块会往哪飘——方向立刻变得直觉化，永远不会再搞错。

他说，这就是道具的作用。它让你以正确的方式看问题。

还有一个例子。物理课上，教授讲能量守恒，他拿了一个大铁球，绑在天花板上，把球抵着自己的鼻子，然后松手。

单摆来回走了好几秒，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个球慢慢荡回来，轻轻碰了一下教授的鼻子。

Winston说，那几秒钟里，你会忍不住想：这个人真的相信能量守恒定律。

他补充道：不要在家里模仿这个实验——第一次做的时候，很多人会本能地推一下球，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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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之内，必须说清楚这两件事

Winston有一次和几位教授坐在圣地亚哥的一家酒吧里，其中一位叫Dolores，写了21本书；另一位叫Bill，研究用电磁轨道炮打穿坦克装甲。

他问他们：你们面试教职候选人的时候，最看重什么？

Dolores几乎不到一秒就回答：他们得展示出某种愿景。

Bill紧跟着说：他们得证明自己做过什么。

Winston说，好，那他们有多长时间来证明这两点？

答案让他印象深刻：五分钟。

"如果你在五分钟内没有说清楚你的愿景，没有证明你做过一件有意义的事，你已经输了。"

愿景，是你对一个值得解决的问题的独特判断。

"做过什么"，是你在通往那个目标的路上，已经走了哪几步。

这两件事，要在演讲最开始就亮出来，不能等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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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张幻灯片，不要放"谢谢"

Winston对演讲的结尾有非常强烈的看法。

他列出了几种最常见的错误结尾：

一张密密麻麻写着合作者名字的致谢幻灯片。他说，如果你想感谢合作者，放在第一张幻灯片，不要放在最后一张。把几十个人的名字作为结尾，只会让听众觉得：这件工作到底是你做的，还是这一千个人做的？

一张写着"Questions?"的幻灯片。浪费机会。

一张写着"Thank you"的幻灯片。最后这张幻灯片会在提问环节一直挂在那里。你在浪费这段时间可以传递的东西。

那最后一张幻灯片应该放什么？

贡献清单。

把你做了什么、发现了什么、证明了什么，列在最后一张幻灯片上。这张幻灯片要在整个问答环节一直展示着，让每一个在场的人，包括那些半途走神的人，都能在最后明确知道：这个人做了什么。

至于结尾的最后那句话，他也有意见。

"谢谢大家。"——他不推荐这么说。

原因是这样说暗示：大家是出于礼貌才撑到最后，而你要感谢他们的耐心。这是一种弱姿态。

他放了一段Bill Clinton在民主党全国大会上发表主题演讲的视频。演讲结尾，Clinton说完最后一句话，闭了一下嘴——Winston说，你可以明显看到他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说"谢谢"——然后做了个手势，离开了台。

"他知道不要说谢谢。"Winston说，"这是职业选手的自律。"

那应该怎么结尾？

他给出了几种方式：幽默、祝福、向听众致意。

向听众致意是什么意思？就是真诚地说出你在这里的感受，你对这段时间的珍视，你对台下这群人的敬意。这让结尾有重量，而不是敷衍收场。

这堂课的最后，他是这么说的：

"我很高兴你们来了。你们来到这里，本身就说明你们理解一件事——如何呈现你的想法、如何包装你的想法，是一件值得认真对待的事。为此，我向你们致意。"

然后他走下台。

没有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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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后

Winston去世于2019年，就在他最后一次讲完《如何演讲》不久之后。

那堂课的录像被传到了网上，几年内积累了数百万次观看。

他这辈子研究的是人工智能，但他留给学生最重要的东西，是关于人的事情：你的想法再好，如果没有能力把它送进另一个人的脑子里，它就只是你一个人的东西。

"你的想法就像你的孩子，"他说，"你不会希望它衣衫褴褛地走进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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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D ·

本文基于Patrick Winston在MIT的公开演讲《How to Speak》整理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