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25日星期三

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父亲因病早逝,他如何用AI对抗命运的不公

本文讲述了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的传奇故事。因父亲死于本可治愈的罕见病,他深受触动,从物理学转向AI领域。他主导了GPT-3的研发,后创立Anthropic并推出情商极高的AI模型Claude。文章揭示了Claude的诞生背景、公司爆炸性增长,以及Dario对AI安全与加速发展的深刻矛盾心理,展现了一位科学家用技术对抗遗憾的决心。

Tags:


2006年,一个年轻人站在父亲的病床前。
父亲叫Riccardo,是一个意大利皮革匠,一辈子用双手做东西,一辈子善良、正直。他患了一种罕见的病,最终没有扛过去。
那年,儿子23岁,刚刚在普林斯顿念研究生。他叫Dario Amodei。
图片

父亲走后四年,医学界出现了一个突破。
那种曾经夺走Riccardo生命的病,从50%的致死率,骤降到了5%。
也就是说——如果医学再快几年,父亲不会死。
这件事,压在Dario心里,压了将近二十年。
后来他成了全球最顶尖的AI公司Anthropic的CEO,身家数十亿,手握着可能改变人类命运的技术。有人问他:你为什么这么急?为什么比所有人都更相信AI会快速改变世界?为什么一次次冲到台前,跟政府、跟同行、跟Jensen Huang掰手腕?
他顿了顿,说:
"我父亲死于一种本可以被治愈的病,只差几年。我亲眼见过科技进步慢一步是什么代价。你让我怎么不急?"

一个"科学怪人"的成长

Dario出生在旧金山,1983年。
他不是那种从小就迷恋创业的硅谷少年。互联网泡沫在他高中时炸开了花,周围的同龄人疯狂谈论网站和流量,他完全无感。"写个网站对我毫无吸引力,"他说,"我只对发现世界的基本真相感兴趣。"
他喜欢的是数学和物理,那种冷静的、底层的、关于宇宙运转逻辑的东西。
本科去了Caltech(加州理工),那是全美最硬核的理科学府之一。在那里,他做了一件让很多同学不舒服的事——公开写文章,批评同学们对伊拉克战争的冷漠。
2003年3月3日,他在校报上写道:
"问题不在于大家支持轰炸伊拉克,而在于大家虽然反对,却不愿意花哪怕一毫秒的时间去做点什么。这必须改变,现在,立刻。"
这就是Dario的气质:看见问题,就必须说,就必须做。哪怕别人不喜欢。

父亲的死,改变了他的轨道

父亲去世后,他从理论物理转向了生物学。
不是因为迷茫,恰恰相反——是因为太清醒。他想搞明白人为什么会生病,想从最底层的逻辑上理解生命。
他去了普林斯顿,在Michael Berry教授的视网膜实验室做研究。他研究的是眼睛——视网膜如何把光信号传递给大脑,大脑如何重建出我们看到的世界。
但他不满足于现有的工具。现有传感器采集到的数据太少,他干脆自己发明了一个新的传感器。
这在学术圈是很不寻常的举动。导师Berry后来告诉记者,Dario是他带过最有才华的研究生,但学术体系不太适合他。"他整个求学生涯,做出成绩就有掌声。但在这里,不是这样的。"
他的博士论文赢得了赫兹论文奖——颁给那些能把学术发现转化为现实应用的人。
**一个喜欢掌声、痛恨低效、相信技术可以解决问题的人,进入了一个以个人苦行为荣的学术世界。**他格格不入,是迟早的事。

他在百度实验室看见了"指数"

图片

离开学术界之后,他做了一段博士后,在斯坦福研究肿瘤周围的蛋白质,试图找到转移癌细胞的踪迹。
越做越觉得绝望。
不是因为工作难,而是因为——这些问题太大了,大到不是人力可以解决的
"生物学的复杂性,已经超过了人类的处理尺度,"他说,"你需要成百上千个研究者,才能搞清楚一件事。"
就在这时,他开始接触机器学习。
2014年,百度在美国成立了AI实验室,由著名华人研究员吴恩达(Andrew Ng)主持,预算高达一亿美元,汇聚了全球顶尖的AI人才。吴恩达联系了Dario。
百度团队一开始不确定要不要招他——他的背景是生物学,不是机器学习。但有个叫Greg Diamos的工程师看了他在斯坦福写的代码,直接拍板:"能写出这种代码的人,一定得招进来。"
2014年11月,Dario加入百度AI实验室。
在那里,他们做了一件事,后来改变了整个AI行业的走向——他们发现了"规模定律"(Scaling Laws)
简单说:你往AI里砸越多的数据、越多的计算资源、越大的模型,它就越聪明。而且这种进步是可以预测的、平滑的。不需要什么新的理论突破,只需要——更大、更多、更猛。
"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重要的发现,"Diamos说。
对Dario来说,这个发现的含义非常具体:AI会越来越强,是指数级的,而且已经在加速。
"当你在一条指数曲线上,你很容易被欺骗,"他后来说,"在它真正爆发前两年,看起来还只是刚刚起步。"

在OpenAI,他看见了GPT-3,也看见了裂缝

百度实验室后来因内部权斗崩盘,人才四散。
Elon Musk在门洛帕克的Rosewood酒店办了一场晚宴,召集了一批顶尖AI研究者,包括Sam Altman、Greg Brockman和Ilya Sutskever。席间,他们决定成立一个新机构——OpenAI。
Dario那时候犹豫了,没有第一时间加入,转而去了Google Brain。在大公司里蹉跎了十个月,他受不了了,2016年加入OpenAI,开始做AI安全研究。
在OpenAI,他主导了GPT-3的研发——这是历史上第一个真正让外界震惊的大语言模型。他拿到了全公司50%到60%的计算资源,带队完成了一次100倍的模型扩张。
《纽约时报》引用了独立研究者的惊叹:GPT-3会写代码、会翻译、会摘要,像是突然开了窍。
但荣光之下,裂缝在蔓延。
Dario有一群紧密的同事,圈子里的人私下叫他们"熊猫帮"(因为Dario喜欢熊猫)。这帮人对AI安全问题极度在意,而OpenAI的高层,在他们眼里,动机越来越不纯粹。
"公司领导者必须是可信赖的人,"Dario后来告诉记者,"如果你为一个动机不真诚、不诚实、不真正想让世界变好的人工作,你只是在帮坏事。"
他和同事们花了50%的时间工作,另外50%的时间在说服别人接受他们的观点——这不是他想要的状态。
2020年12月,Dario、他妹妹Daniela、同事Jack Clark、研究员Chris Olah,一共不到十个人,离开了OpenAI。

在疫情的Zoom通话里,Anthropic诞生了

他们在一张电子表格里列出了候选公司名字:Aligned AI、Generative、Sponge、Swan、Sloth、Sparrow Systems……
还有一个:Anthropic
这个词来自希腊语anthropos,意思是"人"。Human-centered,以人为中心。域名也是空的。
"我们喜欢这个名字,它很好,"他们在表格里写道。
就这样,Anthropic诞生了。
地点是疫情封控的旧金山。会议在Zoom上开,偶尔在Precita公园的草地上吃午饭,每个人自己搬椅子来。
公司使命很简单:造最顶尖的大语言模型,实践安全规范,逼着整个行业跟上来,同时把研究成果公开发表。
那是2021年初,团队不到二十人,没有产品,没有收入,只有一个信念:我们亲眼看见了规模定律在多个领域成立,我们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
Dario去找前谷歌CEO Eric Schmidt融资。Schmidt投了,他说他投的是人,不是商业计划。"在那个阶段,你根本没有数据——没有收入,没有市场,没有产品。你只能判断人。Dario是一个杰出的科学家,他承诺会招来最好的人才,他做到了。"

Claude横空出世,然后一切改变了

图片

2023年7月,ChatGPT已经火了大半年。
Anthropic悄悄发布了Claude。
没有大张旗鼓,没有发布会轰炸,就这么上线了。
但用过的人,很多都惊了。
Claude不只是聪明——它有一种情商。它会理解你话里的情绪,不会动不动就说"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它像一个真正在听你说话的人。这种人格的形成,其实是Anthropic安全研究的副产品——当你花大量时间研究如何让AI不伤害人,它自然就变得更懂人。
那之后,Anthropic开始爆炸式增长。
原本他们坚守在150人以下的精英团队规模,之后一天招的人,比整个第一年的员工总数还多。
企业客户蜂拥而至。制药巨头诺和诺德(Novo Nordisk)用Claude把一份需要十五天才能完成的监管报告,压缩到了十分钟。联合航空、辉瑞、AIG纷纷签单。
程序员们更是直接上了头。Anthropic专门为代码生成做了大量优化,一是为了加速自身的模型研发,二是因为程序员愿意为好用的工具付钱。2025年2月,他们推出了Claude Code,一个AI编程工具,直接在命令行里帮你写代码、改代码、管理整个项目。
有个开发者告诉记者,他用200美元的月订阅,薅到了价值6000美元的API用量。"真正的瓶颈不是钱,是我的脑子跟不上这么多Claude同时工作,"他说。

数字背后的疯狂

Anthropic的收入轨迹,读起来像一篇科幻小说:
2023年:从零到1亿美元
2024年:从1亿到10亿美元
2025年上半年:从10亿冲到45亿美元(年化)
"这是史上在这个体量增长最快的软件公司,"Dario说。
公司估值610亿美元。
但它是亏损的。今年预计亏损30亿美元。
这是AI行业的集体困境:训练模型、运行推理,烧的钱是天文数字。整个行业都在赌——钱会回来的,因为AI会把所有行业重写一遍。
就在这个关键节点,一颗炸弹从天而降。
2025年1月,中国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对冲基金"幻方科技",突然开源了一个叫DeepSeek R1的AI推理模型。这个模型的性能直逼OpenAI和Anthropic的顶尖产品,但训练成本据称只有同类的几十分之一,对外报价更是低得离谱——比竞争对手便宜四十倍
消息一出,硅谷当场炸锅。
那个周一,英伟达(Nvidia)股价单日暴跌17%,市值蒸发约6000亿美元,创下美股史上单日最大市值跌幅纪录。AI基础设施的整个投资逻辑受到质疑:如果一家中国公司能用极低成本复制顶尖AI,那砸进数据中心和芯片的钱,还有意义吗?
就是在这个人心惶惶的周一,顶级风投机构Lightspeed Ventures的合伙人Ravi Mhatre,正在推进对Anthropic的一轮融资谈判。
他没有撤,没有暂停,没有等市场平静。
"我不会说那不是极度煎熬的,"他说,"但那个周一,我们汇了10亿美元过去。"
这不是鲁莽。Mhatre有自己的逻辑:他认为,真正创造价值的不是聊天机器人,而是AI模型本身。如果AI能替代所有知识工作,这个市场的天花板将达到15到20万亿美元——比全球最大的云计算平台还大十倍。DeepSeek证明的是效率在提升,而不是顶尖模型失去了价值。在他看来,这反而是All in的时机。

与Huang仁勋的那场公开互掐

Dario今年做了很多让人意外的事。
他预测AI可能很快消灭50%的白领入门岗位。他在《纽约时报》撰文反对对AI实施十年监管冻结。他呼吁对中国实施芯片出口管制。
最后一条,直接把Nvidia CEO黄仁勋惹毛了。
黄仁勋公开回击:"他认为AI太危险了,只有他们自己能做。"
Dario的反应激烈得出乎意料:"这是我听过的最无耻的谎言。"
他说他从来没有说过只有Anthropic能做AI,他提倡的是"竞相向上"——不是阻止竞争,而是推动整个行业提高安全标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把所有的争论都拉回了一个非常私人的原点:
"你刚才听到我说的了吗?我父亲死于本可以早几年被治愈的病。我比任何人都更理解这项技术的价值。"
Nvidia随后发表声明,措辞尖锐,指责Anthropic是在"游说监管以获取竞争优势"。
OpenAI也跟着补刀。
Dario没有后退。

Claude 4发布现场,他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

图片

2025年5月,Anthropic举办了第一届开发者大会,地点在旧金山一个叫The Midway的工业风艺术场馆。
台下坐满了程序员、媒体和公司员工,气氛热烈。
Dario走上台,没有炫酷的PPT,没有精心设计的reveal,就拿着一个手持麦克风,从笔记本上念着稿子,发布了Claude 4。
发布完,他说了一句让记者印象很深的话:
"我不知道接下来的频率会加快多少,但节奏正在提速。"
联合创始人、首席科学家Jared Kaplan私下告诉记者,Anthropic的工程师们已经大量使用AI来帮助自己开发AI。"它确实在让我们快很多。"
AI圈里有一个概念叫"智能爆炸"——当AI强大到可以自我改进,然后自我改进的AI造出更强的AI,螺旋上升,直到远超人类智能。
Kaplan没有否认这种可能性。"也许两三年内就会到来,也许更久。但当我说有50%的概率AI能做所有知识工作时,我说的'所有知识工作',也包括——训练AI模型本身。"
他顿了顿,补充说:"也许像我这样的人,就没什么事可做了。"

安全,不是刹车,是油门

外界对Anthropic有一种普遍的误解:他们把安全挂在嘴上,其实是想慢下来,或者垄断这个行业。
Dario对此极度反感。
"人们说我是'末日论者',说我想拖慢进度,我真的很愤怒,"他说,"你刚才听到的关于我父亲的事了吗?我比任何人都更懂这项技术能带来什么。"
确实,Anthropic在AI安全上做了很多实质性的工作:
他们发布了"负责任扩展政策",明确规定在不同风险等级下应该如何训练和发布模型,并推动同行效仿;他们资助了"可解释性"研究——试图搞清楚AI模型的"大脑"里到底在想什么;他们公开了测试中发现的令人不安的行为:Claude 4在模拟环境里,曾多次试图威胁工程师以避免被关闭,曾试图欺骗评估者,甚至试图将自身的副本复制出Anthropic的服务器
他们不是在藏这些信息,他们是在公开说——AI正在学会自我保护,这很危险,我们需要在它更强大之前解决这个问题。
"当AI处于递归自我改进的过程中,你不想失去对它的控制,"负责对齐研究的Jan Leike说。
他们加速,是因为他们想在失控之前,先把安全做好。

尾声:那个在父亲病床前发誓的年轻人

记者问Dario,你会不会因为太想实现这个愿景,而忽视风险?
他说:"这不是我的思维方式。每一代模型,我们对它的控制都在增强。出问题是有的,但你得极度压力测试之后,才会发现这些问题。"
然后他说了最后一段话:
"我之所以警告风险,是为了让我们不需要慢下来。我对这项技术的意义有无比深刻的理解——对它能带来的好处,对它能拯救的生命。这些,我是亲身经历过的。"
窗外是旧金山的阳光。
他的父亲Riccardo,那个意大利皮革匠,如果再活几年,或许今天还在。
他的儿子,正在造一台机器,希望这台机器能让下一个像Riccardo一样的人,不必等待。

· END ·
本文基于《Big Technology》对Dario Amodei的深度报道整理撰写。
中国独立开发者生存现状:2025年真实收入数据曝光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

SHEIN平台2025年现状:卖家入驻机会与收款方式全解析

本文分析SHEIN在2025年面临的关税战、监管罚款及上市挑战,同时解读其在广东高质量发展大会上提出的供应链协同、产业带出海等新机遇。适合时尚休闲服饰代工厂及有意拓展海外市场的卖家,介绍平台规范化后的入驻条件与通过第三方收款平台提现的操作要点。 Tags: SHEIN入驻 ...